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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1月15日

年獸

小時候是非常喜歡過年的。因為過年期間有吃有玩還有錢可以拿(多寡不拘,有就開心),不但家裡很熱鬧,還會跟著奶奶到鄉下去拜年,玩得不亦樂乎!

從來也不會去問什麼是過年,也不會問為什麼要過年,反正一段時間過後,奶奶就會說要搓湯圓了,年就是要到了。

所以,什麼是年獸?在我們那個鄉下似乎沒人提起過,直到小學三年級時,所長我才知道,原來在中國的傳說中,有這麼一號怪獸。

當時的導師鼓勵我們要多讀課外讀物,可是民國六十年代的南部鄉下,十戶有九戶窮,哪有可能買什麼課外讀物?老師雖然這麼交待,但大家回家跟爸媽開口說要買課外讀物,如果沒有被搧個兩巴掌,哪真的可以高唱:「我的家庭真可愛,.......父母都慈祥」。

直到有一天,老師老師拿了一堆像現在繪本故事書一樣的書,進了教室後發給同學一人一本,告訴我們說,這些讓我們帶回家看,幾天後要上台講講自己的心得,但是書不可以弄髒弄壞。當時大家真的是如獲至寶,高高興興得帶回家看。

我還記得我分到的書,書名叫做「數字的故事」。裡面的故事從原始人的結繩記事講起,一直到當時最流行的火箭上太空。雖然故事很精彩,讓我對數字的印象也很深刻,但對於數學的喜好,顯然沒有太大幫助。

到了上台分享的時刻,我不知道自己講了些什麼,總之,那一天的下午就在許多哄堂大笑中度過。老師也宣佈,大家可以交換故事書來看,等學期結束後,要繳回給學校,讓以後的學生也可以看。

當時所長的年紀雖小,但是也有「將所有故事書看完」的雄心大志,立刻跟旁邊的女生交換,回家後就躲在房間內看。(其實也不過是大通舖的一個角落)

換著換著,有一天就換到有關年獸的故事了。

為了讓大家知道我讀到的內容是什麼(以免大家的認知不同),我決定要浪費一點時間和篇幅,講述這個故事的內容大綱:

很久很久以前,人們過著快樂的日子(中國人快樂的日子好像都是以前的事),有一天不知道從哪裡的山上跑出來一隻從來沒見過的怪獸,牠有牛的尖角,有老虎的利爪,更有白森森的一口鋼牙和一身堅硬似鐵的皮,到處橫衝直撞的吃人,大家對牠真的都很頭疼。

由於這隻怪獸都是在冬末春初的時候,才會下山吃人,所以大家就叫牠為「年」。(也就是本文的主角年獸)

雖然牠一年才出現一次,大家還是覺得痛苦不堪,於是聚集起來商議(感覺像是要起義殺韃子),看看有沒有辦法把年獸殺了或趕跑。根據以往和年獸對抗的經驗,當然是想不出什麼法子啦!

想啊想的,不知不覺又到了年獸要出現的日子。這時候恰巧有個農夫正在做竹器,一看到年獸出現,連忙要跑去躲起來,結果不小心踩到一根竹子,竹節因此而爆開,年獸聽到這個聲音嚇了一大跳,轉身慌忙逃走了。

這個撿回一條命的農夫才知道,原來年獸怕竹子爆開的聲音呀!連忙趕去村裡告訴大家這個秘密,於是大家開始研究怎麼讓竹子爆開的聲音大一點,就這樣發明了爆竹。(爆竹這個名詞是不是這樣來的,我不知道,也懶得去查證,請誤信以為真,但絕對可以用人格保證,故事書是這樣寫的)

於是每到冬天年獸要來的時候,大家就會準備很多很多的爆竹,大街小巷放的是劈哩啪啦響,年獸就不來啦!大家從此就過著平安快樂的日子。(不知道是不是現在禁止放鞭炮,所以年愈來愈難過?)

不過,壓歲錢這件事,故事書倒是沒有交待怎麼來的,只是在最後以講述習俗的方式說,過年時,小孩子要向長輩拜年,長輩則會給壓歲錢,讓小孩子不要長得太快。(怕被篡位嗎?)

小時候的我,覺得這真是個很神奇的故事。在看過的民間故事裡,幾乎都有吃人的怪獸、妖怪之類的情節,除了年獸之外,沒有因為任何怪獸或妖怪流傳什麼習俗下來,而且還是所有中國人都遵行的習俗。

2009 年的農曆十二月十七日,我終於領悟到年獸到底是什麼了!!!

這是一隻看不見形體、聽不到聲音的怪獸,但真的是會吃人或逼人抓狂的怪獸!雖然看不到牠的形體,但每個中國人或受中國文化影響的人絕對都能感受到牠的存在。

既然會出現,要怎麼躲過年獸的攻擊呢?最重要的就是要準備許多許多錢,因為:

1. 要包許多紅包。

2. 要把一年來所有的帳結清,不管是人家欠你的,還是你欠人家的。

3. 要想盡辦法坐上一種交通工具,如長途公車、飛機或船,和許多人擠著回家。就算是自己開車,也要 跟許多許多車子擠在高速公路或省道上。

4. 得要吃很多很多肉、魚、青菜,直到血管被膽固醇塞爆的邊緣。

5. 必須花一筆錢和家人去某個風景遊樂區玩,雖然也是擠在人山人海裡,根本什麼都沒玩到,不過沒有出門,小孩子們的吵鬧,就好像年獸正在咆嘯一般!

6. 最後放鞭炮告訴大家,自己終於散盡家財,平安度過這個年;

7. 然後又設法坐上任何一種交通工具,和大家一起在壅塞的空間中回到離工作最近的居住地。

8. 繼續努力賺錢,以便來年可以應付年獸!

亮晶晶曾經建議我辦個公投,廢除過年要包紅包這一項。可是台灣的公投是假的,人民決定的結果,政府照樣不遵守,依然我行我素。所以,算啦!我還是趕快去寫稿,以免被年獸咬死!

2 則留言:

  1. 記憶之好,連小學做過什麼事讀過什麼書都記得,建議所長可以去參加百萬小學堂,對得起老師啦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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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. To 艾咪可:
    好說,也只不過記得幾件事,大部分都忘了啦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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